第62章 (第3/3页)
未时回赵府,她听说赵越北伴驾归来,心思一转,忙叫上柳娉娉,二人一同过前头赵越北的练武校场,寻他问事。
柳娉娉许久不能单独见赵越北,见她相邀,虽觉人多,但思及赵盼藕已然知道二人隐事,必是给个方便的,也就相陪。
赵越北正在校场上和家中府卫过招,大太阳下练得是拳拳见肉,不见一丝偷懒躲刁,赵盼藕急着要喊,柳娉娉在廊下把她拽住,便看了一场。
他练武完毕,又取来一华贵至极的牛角金胶黄色菱纹大弓,拉满弯弓,连射三枝羽箭,破风而出,簌簌三声,正中靶心。
这才满意收手,让府卫把弓箭收起,府卫恭恭敬敬地把弓箭举过头顶,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用黄绢收了,因这府卫五大三粗,赵盼藕看他束手束脚地捧着弓箭,但觉滑稽,在廊下拉着柳娉娉笑了一回。
赵越北听见声音,看得她二人来了,屏退校场上闲杂人等,在廊下叫人掇出来三张椅子,先问话道:“娉娉,听说昨儿姑母又犯病了,大夫瞧得怎么样。”
柳娉娉见他额上有细密汗珠,英挺的面容被春日晒得通红,抽出怀中帕子掷到他怀里,“就那样,说得连着吃药。且擦擦你身上臭汗吧。”
赵越北把那方帕子收起,从腰间解了一松花色汗巾,擦过汗,极温柔地瞅柳娉娉一眼。赵盼藕正是着急时分,见他二人这等缠绵之态已然烦躁,忙问道:“二哥,不是说南苑狩猎到明日拔营么,怎得今儿就先回来了。”
因她二人曾有长兄,十几年前婚配不久便去世,赵盼藕一直没改口。
赵越北把柳娉娉的帕子叠好袖回,拧眉道:“听说是新调任的江南道监察御史在巡查赈济现场时,发觉粥厂里的粮食混入大量沙石,这还不算,粥如清水,饥民嗷嗷,他连夜上京痛陈其弊,要求户部查仓,圣上心系万民,立时就让拔营回宫。”
柳娉娉和赵盼藕二人听得稀里糊涂,但见他面色凝重,也知不好,柳娉娉安慰道:“这是他们户部该操心的事,越北哥哥你不需忧心。”
赵越北叹口气:“六部虽各司其职,牵一发而动全身,户部侵仓至此,军饷便被掣肘,难怪爹年前请求户部支粮户部推三阻四……”见她二人都不甚关心,便顿住话头,问赵盼藕道:“你二人今儿是去?”
赵盼藕忙笑道:“去给苏五姑娘庆生去了,二哥你不知,那苏姑娘性子很好,临走一人送了些京里一新开铺子的脂粉,说是她哥哥在外面买来送她的,她用了很好,让我们都试试,这样的心意……还有席上好几人促狭她,故意把杏字飞到她身上,她也不恼。”
柳娉娉一哼:“恼了又有什么用?说的诗句都是烂大街,妇孺小儿都知道的,一句要想许久,恼了越发显得无能。”
赵盼藕哪能不明白柳娉娉的意思,只装不知,道:“她还会说笑话讲故事,席上讲一个和尚念经的,把我乐得只喷饭,差点又脏了这件苏五姑娘相送的新衣。”
赵越北定眼一看,见穿在赵盼藕身上的藕荷色衣衫肩腰处窄上许多,不大合赵盼藕的身形,微微颔首。
柳娉娉冷笑:“毁僧谤佛。”
赵盼藕不接茬,七拐八拐地把话题移到苏问弦身上:“后来因她哥哥苏问弦回府,要与她庆生,我们便提早散了,否则,便是乐到晚席我也愿意作陪的。”
赵越北点头:“听上去确是个性子温和的。”
柳娉娉被这话气得扭头,他知道失言,补一句道:“日后必然是容得下人的,就不用担心此女妒忌我与……”
柳娉娉闻言会意,转过脸。
他停住话,温柔看柳娉娉一眼,复又道:“这三日在南苑,我和苏问弦多有接触。以往只听说此人与顾榜眼都是文武双全,并未见识,但在南苑驰猎一场,才真正见识他的骑射功夫,的确不错,但又懂得收敛锋芒的道理,他二人日日大有所得,却只拿了不多不少的献上去,不抢几位皇子和武官子弟们的风头,圣上喜欢,便各有赏赐。”
柳娉娉问:“越北哥哥,刚刚那弓是不是圣上御赐的。”
赵越北一笑:“娉娉,你好灵透的人。不错,因射获诸兽,幸得前五,便得了圣上的赏赐。”除两位皇子和我外,同样受赏的还有傅云天,宁王世子,以及抒言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