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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望着终于能看见的窗外,更在瞧见一处回廊后笑了起来。那是他实习时最喜欢待着的地方,午休时他都会靠在那里的栏杆偷偷睡觉。

    还有葡萄园,里面的葡萄又大又甜,他们一群人每次都会……

    想到念书时的情景,康宁收回了视线,正想摁下手边的摁扭请护士站的护士进来帮自己放下床,却见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一个挺着五个月肚子的护士杵着门框瞪大眼睛看着病床上明显被吓了一跳的人。

    “康!”护士大叫一声,冲到病床前紧紧盯着床上人的脸。“康,真的是你吗!”

    康宁愣愣的看着面前大着肚子的女人,试探的问道:“伊莉莎?”

    “康,真的是你!这些年你死到哪里去了,过得好不好,你这是怎么了,严不严重……”

    “停!”康宁忍不住打断问题不断的女人,视线投向那凸起的肚子。“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赛德太太?”他记得当初这女人和一个跟他关系好算不错的同学爱得死去活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早已儿女成群了吧。“时间真是快,当初什么都不会竟捅篓子的小护士现在竟是护士长了。”笑道。

    女人很不乐意康宁提起自己那丢脸却无法抹杀的事实,拉过凳子坐下澄清道:“请称呼我伊莉莎小姐,我还是单身。”

    “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赛德的,这是第三胎哦!”伊莉莎自豪道。

    康宁手抖了一下,多年未见这女人的改变还真不是一般大。“你和赛德生了三个孩子,却还不结婚?”这真是那个因为发现怀孕而吓得拉着自己哭,不知怎么办的女人?“为什么?”

    伊莉莎竖起右手的食指指向康宁认真说道:“因为你,因为找不到你。”见床上的伤患一脸错愕,她装出心灵受创的模样。“你果然忘记在帮我在出租车上接生时答应的事情,你答应过一定会在我的婚礼上狠狠地替我揍赛德那小子一拳。结果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没有音讯,我结什么婚,所以都是你的错!说,这些年你去哪了,要不是我休假回来翻看记录,瞧见写着‘康林’两个字的资料,我都想不到你居然出现了。”

    “我回来了,这回你可以结婚了。”康宁拉起伊莉莎的手,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想着他。如果知道有因人等着自己而不结婚,那他一定不避开这里。这些年他近乎不接在德国的工作,即使知道这里的人未必能认出‘康宁’等于‘康林’,毕竟‘他们’差得太多。

    康林,康宁另外一个名字,一个多年再未被人提起的名字。

    在进孤儿院前康宁没有名字,院长在看广告时受到影响,居然起出这样恶毒的名字。不想与妇女用品为伍,康宁把名字改成了‘康林’。这两个字也从孤儿院一直叫到了美国,接着又从美国的街边叫到了德国著名的医学院。

    直至在法国被狄安娜找到并领入时尚界后,他才用回了最初的名字,当做人生新的开始。

    动了动身子,康宁不太好意思的在伊莉莎帮助下侧过身子,问道:“这些年你们过得怎么样?你是护士长,那赛德现在应该是内科主任了吧?”想到那憨厚老实的人。

    “那个笨蛋,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内科主治医师,不过挂教授头衔。”嘴上不屑,眼中却难掩自豪。“你也知道他没有勾心斗角的本事,倒是你。”收起脸上的玩笑,伊莉莎望向窗外,难掩失望道:“这里已经不是我们那时的‘海格拉’,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现在的脑外科主任一定是你,而不是那个卑鄙的家伙。”伊莉莎咬着嘴唇。

    “算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康宁安慰身边的孕妇。

    “康,你从没怀疑过你那被教授们成为‘神之手’的右手真的是毁在车祸里吗?还有你那不合规矩仍被吊销的医师执照,难道你从没怀疑过吗?”

    “什么意思?”康宁皱眉。

    摇摇头,伊莉莎拉起康宁的手笑道:“对了,你一定想知道其他人的近况吧,我挨个给你说。那个在g肠科实习时总被男病人性 s扰,每次都得你从外科冲过去救他的柔弱小巴迪,他现在可是gay圈有名的强攻,被他压的男人无数。还有那个花痴茜茜……”没有解释,伊莉莎开始给康宁讲起从他消失后‘海格拉’这些年发生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始就是正文完结时提到的住院事件,康宁当医生时的过往也将会一点点说明,从这章番外开始里将出现反面人物,至于这部分故事需要几章结束俺也不知道,看着写吧,反正不超过五章。

    到底没有赶上在十五发出此文,只能对大家补上一声中秋快乐。

    睡醒了去写懒攻。

    康林&康宁 (二)

    整整一个下午伊莉莎一直坐在康宁的病床边讲着这几年发生‘海格拉’发生的事情,而康宁躺在床上也听得津津有味,在伊莉莎讲到气愤的事情时他还得伸手安慰情绪激动的孕妇。

    从伊莉莎的话里康宁得出以下两条主要资讯:

    首先,自己离开没多久,医院就发生了赤字危机。

    ‘海格拉医学院’最开始只是上世纪一位有着德国血统的贵族商人建立,目的是为了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医生挽救病患的生命。后来他的子孙又建立了附属医院,从根本上说‘海格拉’是一所私人医院。

    既然是私人医院,那首先就是以盈利为目的,毕竟他们没有公立医院如政府那样的后盾。而私立医院要和公立医院相比,就必须在医疗环境,医疗设备,医生资历上高于公立,因而时间久了在资金上就出了问题。

    再加上当时医院建立者的后人本就想抛掉这门不赚钱的生意,于是把手里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卖于政府,政府拥有绝对的任免权。

    有了政府的出资,‘海格拉医学院’在师资和医学研究领域得到了巨大帮助,医院院长的任职也由政府部门安排。康宁那一届实习时的院长就是政府指派的人,这人在学术上很有成就,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他把政府拨发的款项都分发给学院各科系致力研究,在他的影响下在医院和医学院掀起了一阵学术研究的热潮,于是在某些有心人的‘钻空’下,医院入不敷出。

    这几年下来,学院虽成功研发出多项医疗项目和最新的治疗技术,但目前根本无法带来效益。为了精简开支,‘海格拉’开始了裁员,政府也积极联络各大投资商,希望有人注资。

    这也是康宁现在有很多熟人都没有瞧见的一个原因。

    康宁也从伊莉莎无奈的语气中得知后来医院的合资人投下了大笔金钱,不只把‘海格拉’建立成全球医资,设备,环境最好的医院之一,也变成了一个真正赚钱的工具。

    除了目前他所在的大楼,也就是按照政府要求服务普通大众的医疗部门外,还有一个专为有钱人服务的机构。两者虽然仅是前后楼的距离,大型手术由同样的医生所做,但在居住设施,医疗服务,饮食休息上就能看出差别有多大。当然,相对的花费也高得让普通民众咋舌。

    在医院名利双收时,这个白色象牙塔内却开始被各种欲 望腐蚀。很多医生都想爬到象征权力的象牙塔塔顶,他们高超的医术不再是用来服务社会而是斗争的武器。

    虽然这投资者把医院弄成金钱与权利的战场,却不能否认他带来的效益使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的薪资福利都是最好的。况且这人只负责项目开发和医院研究,不参与医院的‘破事’,因此在工作人员的心里还是个不错的老板。

    不过康宁完全不打算告诉伊莉莎自己就是她口中大老板的儿子。

    接着,他又从滔滔不绝的女人口中得知了当年一同实习的同学现在的状况。

    有的适应不了尔虞我诈的黑暗选择去落后地方做志愿者,有的在实验室立志于研究,当然也有的在医学界扬名,前途似锦。

    谁谁弃医从政,谁谁做了药品经销商,就是谁结婚谁离婚,伊莉莎都给说得清清楚楚,让康宁再次了解到女人八卦的厉害。

    利落漂亮的削掉手里的苹果皮并切成适中的几小块,伊莉莎c了一块喂到康宁的嘴里。“要不是当时我怀孕按照劳工法医院不能裁员我,我们就没有今天的相遇了。”看眼窗外天色,坐了一下午没都过地方的女人站起身抻了抻,“得,下班了,孕妇就是好偷懒没人管!”得意笑道。

    瞧着女人笑得开怀,康宁也被感染得笑起来,问道:“赛德快来接你下班了吧?”

    “他这周在学院有课,得一小时后。”伊莉莎摇摇头,凑上前笑道:“康,他要是瞧见你一定会痛哭流涕,我要吓吓他!”

    是啊,我让他这么多年没取到媳妇儿,他可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康宁心道。

    见康宁行动不便,伊莉莎把果盘放在康宁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方便他吃。“我说了一下午,现在说说你的事情,这些年去哪了?做什么?怎么受伤的?”

    “我有什么好说的,找个工作糊口而已。这伤也是工作的时候摔得,幸亏不是很严重,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康宁不想多讲,几语带过。

    想到康宁一场车祸伤了眼睛毁了手,工作不好找,日子肯定过得不太好,于是伊莉莎便没在追问,还安慰了几句。临走前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康宁明天自己再来,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门边。

    “伊莉莎,能帮我买个东西吗?”康宁叫住门边的人。

    “说,我这就去!”一听康宁请自己帮忙买东西,伊莉莎激动得如同中了大奖。

    在医院实习时,康宁看似和每个人相处的都不错,但却都没有深交,因为没有钱也很少参加聚会。多年的习惯使然,让康宁不喜欢请人帮忙,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虽让人觉得他有能力,有魄力,却也在无形中让人无法再亲近一步。

    跑腿都能开心成这样,康宁绝对被伊莉莎吓到。“我的眼镜没有带来,能抽空帮我配一副吗?”指指鼻梁上先前护士帮他不知从哪里找德近视镜。“这个度数有点低,况且我还有闪光,实在看不清……你……”瞧伊莉莎突然没有预兆的红了眼睛还有泪珠流下,康宁错愕的讲不出来。

    “康……康……”伊莉莎上前搂住靠在床上的康宁,抽泣道:“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啊……呜呜呜……康……康……”

    僵硬的抬起手环住怀里的女人,康宁轻怕安慰道:“好了,你是孕妇!还有你的肚子顶到我了,五个月就这么大,不会是两个吧?”

    伊莉莎被康宁脸上痛苦模样逗得破涕为笑,擦擦眼泪,拿着康宁写着眼镜度数的纸条又唠叨叮嘱了一遍,这才在帮康宁躺好离开。

    躺在床上,康宁知道从明天开始自己这病房该开始热闹了,伊莉莎可是个小喇叭。

    ————^_^————^_^————

    不堪的童年和少年生活使康宁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熟睡就会被挥不去的噩梦缠住,所以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康宁变得睡眠很浅,对身边的感知很是敏感,这也是没有安全感的一种变现。

    直到后来蓝斯特强硬的睡到他床上,这才开始使康宁的睡眠质量有了提高。几年下来,虽不到雷打不动,但也不似从前一点动静就能惊醒。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身边必须有人,而这个人也必须是蓝斯特。

    哪怕是商承俊和宋冉,也带不给康宁熟睡的安全感。可以说,这几年两人开始忙事业赚钱建立新生活,聚少离多的日子让康宁再次不能安心熟睡,哪怕白天再累也好。

    在陌生的环境里,康宁更是小心警惕,因此当晚上病房门被悄悄推开的瞬间,康宁已经惊醒过来,他的右手更是伸到枕头下拿起刀,耳朵听着进屋人的动静。

    闭着眼睛放平呼吸,装作熟睡的康宁听到声音靠近,感到有东西向自己压来时,握刀的右手在黑暗中精准的朝来人的脖子处划去。

    动作利落,刀背在黑暗的屋子里画出一道银光。

    康宁的速度够快,可来人的身手更快,在刀子接近时,一手擒住康宁拿刀的右手,更一把摁住康宁准备挥出的左手。

    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人这样轻松制住,康宁脑中警铃大响,“来……”刚张口要大叫,就被来人堵住嘴巴,更有一条湿漉漉滑溜溜的玩意儿缠住他的舌头。

    来人身上的带着的寒气让被人压制的康宁一抖,不顾伤势的挣扎几下后突然僵直不动,任身上人索 取。

    “嗯……嗯……别……”双手被钳制在头顶,裤子被人退下,分 身被人握在手里技巧高超的逗弄,被堵住嘴的康宁只能发出断续的单声。

    可就在被人挑起沉睡多时的欲 望,身体某个部位喧嚣着要释放时,那只恶毒的魔掌却恼人的离开,慢慢探向两股之间幽闭的地方。

    没有强行分开康宁的两条腿,也没有试图抬高康宁受伤的腰,魔掌只是在那里来来回回轻抚,好似爱不释手。

    被人折磨的康宁呼气变得越来越沉,把心一横朝还不停勾着自己舌头的东西咬去。

    来人也发现了康宁的意图,于是迅速移开自己的嘴,可这一躲足够康宁挣脱出自己被钳制的双手。没有去找自卫的武器,而是一把抓起来人的手就放到嘴里咬了一大口。

    来人被咬住的手先是一抖挣脱了一下,然后便放任康宁当做磨牙的工具。

    听不见求饶,也听不见哀嚎,康宁无趣的放开嘴里被自己咬破的手臂,捂着扭到的脖子龇牙咧嘴。“蓝斯特……你这个混蛋……你倒底……啊……”惨叫一声,康宁马上咬住嘴唇,不敢相信蓝斯特就这样把一个手指□自己体 内,而自己也因剧痛弄了一身黏稠y体。

    苍白了脸,康宁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打开床头昏暗的照明灯,蓝斯特站在床边看着咬着嘴唇一脸气愤,用没有焦距的双眼找寻着光源,却因脖子上的固定而失神的康宁。他忍不住的再次弯上腰吻上康宁,只是这次是轻轻地亲吻。

    “康宁,我很生气!”坐在床边,蓝斯特拿过床边柜子上的面纸擦拭康宁身上的东西。然后帮躺着不能乱动的人提上裤子盖好被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渡假?”

    电视台对外透露康宁因身体状况休息一个月,这么大的消息蓝斯特与温莱公爵不可能不知道,于是康宁打电话同时忽悠了两方。他告诉蓝斯特自己回英国陪儿子,转过头又告诉公爵他去美国帮蓝斯特,弄得两边都没有怀疑。

    直到蓝斯特在酒会上无意间遇到了郁郁寡欢的杰森,而杰森又在恐惧与心虚的的双重压力下,只被有所怀疑的蓝斯特一吓便什么都招了。

    得知一切的蓝斯特可想而知当时有多么的生气。

    瞧康宁此时还好意思把被子拉到头上蒙起来,蓝斯特伸手用力扯了下来。“还敢蒙被子,康宁,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让给你忘了什么,嗯?”蓝斯特y冷的声音吓得康宁缩了一下。

    “我……我是……怕……耽误你……工作……”康宁紧张道,讨好的伸手拉起蓝斯特的手。

    甩开握着自己的手,蓝斯特脸上扯出一记冷笑,嘲讽道:“你是怕耽误我给你赚钱吧。”

    “你……干嘛……这么说……”被人戳中,康宁气弱不敢吭声。现在自己是逃不了的r,蓝斯特是锋利的大刀,一有不善,自己就是被随便剁。这个道理康宁懂,所以他识时务的不硬碰硬。“小伤……而已……”

    “我应该找个笼子把你锁在里面,这样就不用担心你再背着我胡来。”

    这个心思在蓝斯特急匆匆从美国赶到德国时真的动过。

    康宁不会知道蓝斯特所想,嘿嘿的傻笑两声,用手戳戳身边的人,“要不要上来?”忍着痛往外移了移。

    单人床再宽敞还是单人床,容不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康宁使尽吃奶力气移出的地方,心中虽有气,但想到目前不合时宜惩罚,因此蓝斯特决定先让这人欠着,吊他两天。

    脱下外套,蓝斯特掀开被子上床,侧身躺在康宁身边,轻轻地把手搭在这人受伤的腰上。“好点了吗?”具体伤势他已经从杰森口中问出。

    “好多了。”闻着蓝斯特身上特有,令人陶醉的香水味,康宁靠了靠,吸吸鼻子闭上眼。

    这是深谷里泉水流淌时散发在空气中的清淡味道,如同能让人忘却烦恼一般。从康宁因为一碗面而搂着蓝斯特大哭开始,他就喜欢上这个味道。这也是一向介意与人同床共枕的他对蓝斯特强硬入住妥协的重要原因。

    事后康宁曾偷摸花大钱买了一瓶相同香味的男士香水,香气相同却无感觉,即使喷在‘公主’身上也毫无效果。

    自此,康宁认命。不说别的,就是这气味带来的感觉就让他如吸 毒上 瘾般放不开蓝斯特。

    怀里人出奇的乖巧,蓝斯特贴近闭着眼睛的康宁,他知道这人没有睡着。接着微弱灯光环视了一圈普通的病房,问道:“怎么住在公共病房。”

    “便宜又热闹。”

    ‘便宜’蓝斯特信,至于‘热闹’……“我还以为你会嫉妒人家的热闹。”

    康宁睁开眼睛瞪过去,他最讨厌事事都被人看透摸透。“你怎么进来的?”这个时候早就不允许探望,康宁疑惑问。

    “急诊室的后楼梯。”在康宁身边仔细观察了一圈,东西摆放杂乱无章,说明杰森根本没有为康宁请私人护理,这个发现让蓝斯特非常生气。

    感觉到身边人的怒气,转不了头只能仰躺的康宁握住蓝斯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在康宁脸上亲了一下,蓝斯特轻声道:“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我陪你,好好睡。”

    “闲着无事我天天睡好不好。”康宁不高兴的回嘴。“现在睡不着,你呢?”

    沉默了一会儿,蓝斯特贴在康宁耳语了几句,接着便见康宁挥着拳头要动手结果被人制服。

    最后康宁重哼了一声,冷着脸在蓝斯特帮助下靠在已经调好角度的床上。“你个禽兽。”伸手摸摸脖子上的护具。

    “我会小心的。”跨跪在康宁身上,蓝斯特调好角度让自己的‘兄弟’与康宁的嘴持平。

    “我要咬掉它!”拿起水杯漱漱口做开工前的准备。

    摸摸康宁的头,蓝斯特笑道:“你舍不得。”

    p!康宁不屑,却还是向对面的人伸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鸟,下章小三出场。

    至于谁的,俺不告诉你,俺不告诉你,俺就不告诉你!

    康林&康宁 (三)

    侧身躺了一宿,蓝斯特右半边身子已经麻得没有知觉。可看到紧贴自己还没睡醒的康宁,他便保持姿势没有动,怕把惊醒身边的人。

    浓黑的眉毛,自然卷翘的睫毛,俊挺的鼻梁,睡不着的蓝斯特静静瞧着身边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那如同美食般让人食之不厌的嘴唇上。

    想到昨日深夜里他竟在这张唇下丢盔弃甲被人嘲笑,随后又险些因欲 望失去理智伤了这人,蓝斯特便有些郁闷有些无奈。

    “真不知道我们俩谁欠了谁……”蓝斯特在康宁面前有时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定力,控制力在瞬间不翼而飞。幸好昨夜没有做到最后,否则自己身边这人只得再进一趟急诊室,蓝斯特自嘲的道。

    抬起手轻轻放在康宁嘴角处,那里有道裂口,那是在昨夜两人疯狂行为下无意扯伤。盯着伤口蓝斯特脑海突然浮现出当时火辣的情景,下腹传来的肿胀感令他动作一滞,放在康宁嘴边的手指也失了力道。

    “嘶!”被人摁到了伤处,康宁的头潜意识想要躲开哪知却牵扯到脖子上的伤,这下早就醒了却懒得睁眼的康宁只能瞪着看不清事物的双眼怒视弄痛他的人。“疼……”本想破口大骂,结果因伤张不开嘴只好从牙缝里寄出个字表达内心不满。

    昨夜的失控康宁始料未及,幸亏他们两人仅存的理智还知道适可而止。知道蓝斯特因为自己对情 事有抵触向来小心,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太久没见,于是积攒多时的欲念竟强烈到如此地步,康宁有些庆幸自己腰上有伤,不然小命肯定休矣。

    见康宁睁着眼睛不理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蓝斯特伸手作势要掰过康宁的头,可见这人脖子上戴着的护颈,也只能讪讪作罢。用没有麻痹的胳膊支起身子,敲打着半边没有感觉的身子。

    听见声响,不能大幅度转头的康宁伸出左手慢慢摸到身边蓝斯特的腿上,然后一点点上移找到这人的手,握住问道:“很酸?”

    “还好。”拿下揉着肩膀的手,蓝斯特不太在意。

    压了一宿怎么可能还没事,康宁心知蓝斯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换做平时他还能帮这人按摩一下,而现在的状况他确实也帮不上忙。“帮我把床支起来吧,躺着太累。”揉摁着蓝斯特的手指康宁笑道。

    “不睡了?现在才四点多。”

    “不睡了,这些天病房就我自己一个人,除了躺着就是听电视的声音无聊死了。”

    站在床边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蓝斯特的眼神暗了暗。摁下床后的按钮使病床提高,更小心搂住康宁把人轻轻抱起,让他能舒服的靠在病床上。“我已经派人去找适合的眼角膜,以后你随时都能看见东西。

    有多期望就有多失望,这个道理康宁比任何人都懂,所以他对什么都不热衷,听了蓝斯特的话也只是笑了笑。他现在的眼睛不是换上一个眼角膜就能康复这么容易,到时会引起什么样的并发症没人能打包票。

    不喜欢让人替自己担心,这些事情康宁是绝不会主动找人说的。感觉到蓝斯特也坐到自己身边,康宁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腿上,扯过蓝斯特被压了一宿的胳膊力道适中按摩起来。“这事急不得,再说我又不是真的什么也瞧不见,差了一副眼镜罢了。”

    这次换做蓝斯特没有啃声,看着康宁熟练的在自己胳膊上轻揉。

    “你在想什么?”屋子里太静,康宁忍不住开口。如果不是自己手里抓着东西,他甚至要以为病房里又只剩下自己。

    身子往后靠了靠,蓝斯特为康宁整理了一下因为录制节目而特意接长的头发。齐肩的头发有些零落,下巴上还有胡茬这让康宁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他还是喜欢这人一头短发清爽干练的样子。

    帮康宁绑好头发,蓝斯特说道:“天亮后我帮你转病房,这里人进人出不利于休养。”

    “不要,又不是大病,你就是让我住总统套房不还是躺着。”

    在这个问题上蓝斯特不想与康宁多费口舌,无论如何换个环境好的地方待着还是有必要的。至于康宁愿不愿意不在蓝斯特考虑范围之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蓝斯特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瞧这人又不搭理自己,还以沉默藐视自己,康宁气得在蓝斯特手上掐了又掐,心道反正都是自己一人,住在哪里不一样。这里虽然隔音差了一点,但好歹听点声也算是热闹有人气。

    医院啊,本来就是死人的地方,再不找个人气多点的地方呆着,岂不是找不自在。

    仿佛被康宁虐待的手不是自己的,蓝斯特伸过头含住康宁的耳朵低声道:“我陪你到出院。”碍于脖子被东西挡住,咬红了康宁的耳朵蓝斯特又吻上康宁的嘴唇。

    “你说啥……嗯……不……”康宁张口想问清,谁知蓝斯特竟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气得康宁用双手把某个‘无耻者’的脑袋强硬般离开。“昨晚‘弄完’我没漱口你也不嫌脏。”皱着眉‘看着’对自己笑出声的蓝斯特,康宁有点打怵,怎么听那笑都挺禽兽。

    “我不介意!”说完蓝斯特又像凑上前,可惜被康宁制止,于是脸色不悦道:“昨天你往下咽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我昨天是故意咽吗!是你不给我机会吐出来!”

    “那是你不知道自己一脸精 y时的样子有多让人失控。”

    “是谁弄了我一脸!”

    “康宁,我没嫌你脏,你竟先嫌起我来了。”

    “我就嫌弃你了!”

    蓝斯特的面部表情很慎人,察觉到危险康宁自动戒备起来。“你干吗……别……被……蓝斯特你个王八蛋……松开……”

    康宁没料到蓝斯特这回不再来强吻,而是一把掀开被子,要扯下自己的裤子。康宁当然不从,于是紧紧抓牢,只可惜腰部有伤没有斗过,命根子被人擒住。

    “再大声点,让外面守夜的护士都进来。”蓝斯特一边冷笑一边坏心的用手指抠着某个敏感的小孔,得意看着康宁抓着被单发抖。

    扯着手心里的床单,康宁颤抖着抬起头,“蓝……蓝……我要……”脸色通红,声音很小。

    “想要什么……”蓝斯特用力一握,等着康宁主动求自己,就像昨晚。

    “……要……我要……”

    在‘情事’上,蓝斯特坏心的很,可他更聪明的知道如何在康宁的底线内让自己满足,于是再次问道:“要什么?”

    “要……上厕所……快点……出门直走左拐……我快忍不住了……”此时康宁顾不得腰疼,‘噌’得坐起身拉住蓝斯特的手一脸急切。

    瞪着床上欠收拾的男人,蓝斯特肠子悔青,纳闷自己当初怎么就上赶着载在这么个不值得人同情的家伙身上。

    可想归想,蓝斯特还是帮康宁穿上鞋,一把抱起往厕所走去。“康宁你最好祈祷你的伤永远也不好!”冲乐呵呵的康宁切齿。

    “蓝斯特我好喜欢你,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康宁嘿嘿笑道。

    ————^_^————^_^————

    经过早上厕所一役后,康宁就没瞧见蓝斯特,心中有些埋怨这人的小心眼。他又不是故意在那个当口上要上厕所的,这也不是他控制得了的事情。最过分的是把自己抱回房间没风度的甩门离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早餐时间命送餐小弟送来外卖‘蛋花粥’,这是赤 ll的恶心。

    戴着早上伊莉莎‘老公’赛德送来的眼镜康宁拿着遥控器调着电视频道,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赛德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性子。医院这个不比娱乐圈干净多少的地方竟没把这人染黑,甚至还混得不错,这让康宁不得不再次感叹同人不同命。

    就像有些人挣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终一无所有,赛德这样的人不让人嫉妒都难。不过话也说回来内科比起外科还是纯良的很,也简单些。回想刚刚两人谈的话,康宁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令人嫉妒和羡慕的家伙,这让康宁有些美滋滋。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只有偷偷嫉妒和羡慕别人的份。

    因为动了胎气,伊莉莎只好在家里休息,但她一再叮嘱赛德必须把东西送到。哪怕是去学院上课迟到,也必须让康宁能看见东西,所以听老婆话的赛德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医院,除了眼镜还给康宁带了家做三明治。

    当时蓝斯特早已离去,因此赛德只瞧见康宁孤单一人坐在床上盯着清粥发呆,于是这个同自己老婆一样善良的男人顿时忍不住搂着康宁热泪盈眶。

    虽然康宁不介意一个大男人搂着自己哭得鼻涕眼泪哪都是,但赛德的哭相实在令人无法忍受,康宁觉得伊莉莎眼睛有问题,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当时明明是他们三人经常在一起,可自己愣是叫人没瞧上实在伤人自尊。

    安慰了赛德两句,康宁啃着带有浓烈便宜味的三明治,听赛德给自己讲述医院的状况。其实康宁一点也不想知道,可又不忍心打断急切的朋友,只好心不在焉,却哪知令他听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讯息。

    “珊迪?”嚼着嘴里的鳕鱼三明治,康宁挑眉看着赛德,脑海里隐约有这么个印象。“她怎么了?”要是没错的话,康宁记得这个女人好像是心外的。

    赛德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吃东西的人,有些不确定问:“她……我是说珊迪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在赛德看来即使这女人在康宁出了意外后就马上劈腿,但康宁也不至于不记得,难道是伤害太大?赛德想。

    女朋友?康宁险些噎到,这传闻太离谱了。“谁说她是我女友?”这误会太大了些吧?想到这儿,康宁立马往门外望去,没瞧见蓝斯特这才放下心,

    “大家都这么说。”赛德推推眼镜,疑惑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太离谱了,赛德我当时穷得连吃饭钱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心找女友。这是谁造的谣!”太不负责任。

    “那你干嘛总跟她一起吃中午饭?”赛德问出多年疑问。

    “我帮她准备论文资料,做为报酬她买饭请我。”

    “这么简单?”

    “不然呢?”

    “你不是因为她嫌弃你……那什么……才离开……”

    “当然不是!”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光,康宁问道:“对了,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在心外时她的成绩可是紧追我后,这女人的能力比男人还厉害半夜都敢自己一人待在解剖室。我从心脏外科转到脑外科时她不是发表了那篇极有价值的论文……”

    为了保住奖学金,康宁曾经有还几个夜晚奋发苦读。

    叹了一口气,赛特垂下头,他们一直讨厌这个虚伪的女人,哪知竟然误会了这么多年。“她……”打断康宁,赛德一脸惋惜的说道:“她确实在心外干得不错,更接连成功了几个大手术,不过后来结婚了。”

    赛德突然不说话了,可康宁知道这话还有下半段。过了一会儿,赛德有些不忍说道:“那个女强人忙着工作结果不小心流产,本来大家以为她休息一阵就会回来,哪知紧接着就传出他放大假的消息,后来又直接辞职……”

    “她现在呢?”康宁有了不好的预感。

    “精神病院,而且她丈夫不许任何人探视。”见康宁一脸困惑,赛德苦笑道:“你可能都猜不到她嫁给了谁,她嫁给了塞拉文。”

    塞拉文,这人康宁记得很,这位医学世家出身的大少爷没少在上学和实习时‘关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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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赛德,康宁自己无所事事了一上午,心想反正有人送自己上厕所了,于是决定晚上吃顿好的,正想着吃什么时病房里就进来两个特护。

    一男一女,两人进屋问了康宁的名字,确认是‘康林’后,强壮的男护士一把抱起发愣的康宁放在轮椅上,女护士则动作麻利的把柜子里的私人物品收拾好。

    “等等,你们这是干嘛。”

    “康林先生,今早一位名叫蓝斯特的先生帮你转到高等病房。”

    康宁看眼墙上的时钟见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于是笑着望着护士,心道这医院可真有效率,还直接把高等病房该管的午饭给‘节约’了。交了住院费,少吃一顿饭,康宁觉得很赔。

    来接人的护士好似没看不懂康宁脸上的假笑,一句废话没有推着人就走。

    待把康宁送到高等病房安顿好,两人便礼貌点头离开。不过在关门时眼中闪过嘲讽,虽然很快但康宁还是瞧得清楚。

    他知道自己如今这打扮一点也不像能住得起这里的人,再加上蓝斯特那一向牛x大爷的样子,康宁估计自己应该被人归类到被大老板包养的那一类里。穷酸,颓废,一身社会底层气息,怪不得被人嘲笑,大概觉得他不配住这里。

    继在精品店被营业员唾弃嘲笑后,今天又让被称作天使,还是高级天使的特护藐视了,康宁终于决定自身找下原因。凭什么蓝斯特一站出来就是有钱大老板,自己就得是那仰人鼻息,靠出卖身体过日子的人。

    就在康宁认真检讨时突听传来敲门声,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声‘请进’房门就被人推开,可见刚刚的敲门不过是走过场。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康宁转过头,心中琢磨这开口问候的第一句话他应该对这长久不见的死对头怎么说才有气势。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很抱歉这么晚才更。十一黄金周过完了,大家要努力工作学习哦!

    康林&康宁 (四)

    病房外经过的护士不知屋内究竟发生何事,他们只听见里面隐约传来重物落地响,接着便见一个身穿白大褂,样貌英俊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男人低着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眼中满是恶毒。

    背对走廊,塞拉文忍不住又往病房里幸灾乐祸得望了一眼,直到听见有护士在背后叫他这才带上房门。

    再转身时,刚刚那笑得令人发冷打怵的男人已经恢复成医院大众心中出身医学世家的贵公子,脑科领域的权威专家,最受学生欢迎的教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脑外科主任,最有可能成为下届院长人选的人。

    “这是晚饭?”塞拉文对推着餐车的女护士微微一笑,拿起车上的餐食表看了一眼道:“病人刚睡下,他现在不适合吃这些营养价值过高的食物。况且后天他要做检查必须净排,所以从明早开始的三天只帮他吊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记住了吗?”语气温柔,不见丝毫严厉,脸上的笑意更是迷得护士脸红头晕。

    “记……记住……了……”被弄得五迷三道的护士丝毫没有怀疑一个脑科医生为什么回来检查一个腰部扭伤的患者,还为自己差点犯了错而庆幸。

    见已没有碍眼的人,塞拉文冷笑一声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不时和相遇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点头,微笑,致意。

    其变脸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走进无人的电梯里摁下直达楼层数,碍于电梯里安装的摄像头,塞拉文只能低下头双手攥拳无声大笑,身子隐隐颤抖。他脑海里全是病房里自己恨了多年,等了多年,终于能亲手撕碎那人所谓的尊严时的快乐感。

    那人越是落魄,越是可怜无助,他就越加兴奋。

    电梯门在脑外科的楼层打开,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感情的男人急匆匆走向办公室,连门口助理递上的文件都没有去接,直接进到办公室锁门。

    塞拉维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后这才稍微换回一点理智,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钥匙,打开办公室里间挂着‘实验重地闲人免进’牌子的房门。

    本应摆放科学仪器和资料的屋里没有任何关于脑科的东西,相反到是在屋子中间摆放了一张产床,床边整齐排列的检查器具,房顶上方吊着手术时使用的无影灯。

    产床上绑着一个全身只着一件白色医师袍,眼睛被蒙,嘴巴被堵的壮实男人。

    “亲爱的,你可知我今天有多么高兴!”塞拉文面目狰狞走上前,伏在被绑男人的胸口。“你真该去看看他如今的样子。”在身下人的身上留下一排见血牙印,塞拉文拿起酒精棉细致得擦拭自己留给男人的伤口。“呵呵呵~~~”看着因疼痛而用力挣扎的人,塞拉文大笑起来。

    西斯底里过后,塞拉文又挂上好好先生的嘴脸,怜爱的抚摸因剧痛而满身冷汗的人,心情愉悦道:“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亲爱的,你当初为他做得手术真是太棒了。没有什么能比每日活在恐慌中不知何时自己将会突然瞎掉更折磨人,只可惜……才废了他一只手!”

    ……

    趴在地上,康宁庆幸蓝斯特有先见之明,为自己换了一间铺着地毯的病房,以至于不用担心在地上躺上一宿会着凉。

    按照自己摔下床时听见的声音判断,眼镜没有摔多远,按理说应该就在身子附近,于是康宁伸开左手四处摸找。想来以前那男人也就眼神恶毒些,为人虚伪点,不曾想这向来喜爱装斯文的男人竟还起手,还下手颇很愣是把自己从床上扯到地上。

    这算什么?人不可貌相?

    康宁想不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能叫人恨了这么久,恨成这样。

    眼前一片漆黑,康宁估计窗外天色已黑,看样子不到明早也不会有人来。用脸蹭蹭比毯子还要柔软的地毯,乐于苦中作乐的康宁用左手垫着头顺便揪揪地毯毛,心道自家老头子真是大手笔,小小病房里铺地的东西都这么高档。

    放弃寻找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的眼镜,康宁用左手撑起身子,手肘着地。忍着腰上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凭借白天印在脑海里的记忆,康宁手脚并用往摆放在前方大约三米处的沙发爬去。腰身直不起来,右手又因‘脱扣’无力垂在身侧,每爬几步康宁都要停下休息一会儿。

    用力抓住沙发的表面材质,康宁双腿上撑终于把半个身子挂在沙发上。接着小心挪动身子让自己翻了个身,最终因没有力气只得靠着沙发坐道地上。

    “该死的蓝斯特,你怎么还不回来……”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康宁嘟囔起来,“我以后再也不中途上厕所了……”打开手机盖,输入蓝斯特的电话号码,响声过后,传入康宁耳中的不是蓝斯特的声音,而是服务台告知对方已关机的话语。“说来来说走走,当我是个p啊!”

    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样,更不想让熟人看见。于是康宁关上电话坐在地上,趁机梳理一下自己为何被人讨厌到要违背医德触犯法律。

    他们一个是有钱人家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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